跨語言相處
當你終於聽懂那些歌
那個進步很難被感覺到。
而有幾個時刻是例外。
那個發生的樣子
而它是這樣的：
一、那首歌你聽過很多次。
二、而它一直是一個聲音。
三、而某一天那句歌詞跳出來了。
四、而你發現那首歌在講一件很具體的事。
五、而那個感覺不只是聽懂。
那個為什麼是一個分界
而五件事：
一、因為那個歌詞是最難的一種。
（那些省略的、那些倒裝的、那些俚語的、那些押韻遷就的。而那個能聽懂，代表那個底層的東西已經穩了。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二、因為那個沒有畫面可以幫忙。
（而那個跟看影集不一樣。而那個純聽力，是最赤裸的測試。）
三、因為那些歌是那個文化的共同記憶。
（那些他小時候聽的、那些每個人都會唱的。而那個聽懂，等於進到那個共同的東西裡面。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四、因為那個之後可以跟他聊那首歌。
（而那個對話的層次，跟那個日常的完全不同。）
五、而因為那個是自己一個人達成的。
（而在一段語言能力不對等的關係裡，那件事很重要。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些其他的分界點
而它們大概是這幾個：
- 那個第一次聽懂一個廣播
- 那個第一次在一群人裡跟上那個玩笑（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 那個第一次看完一部片沒有開字幕
- 那個第一次夢到那個語言（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 那個第一次用那個語言算數（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 而那個第一次在那個語言裡想事情
（而那些時刻很少，而每一個都值得被記下來。）
那個之後的用途
而四件事：
一、那些歌會變成一個很好的學習來源。
（因為那個重複、那個押韻、那個有情緒。而那個記憶的效果很好。）
二、而那些歌詞可以拿來用。
（那些傳給他的、那些引用的。而那個在他的語言裡引用一句他熟的歌，是一個很有份量的動作。）
三、而那些歌會變成一個共同的東西。
（而在遠距裡，那些共同的東西很少。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四、而那個之後聽那些歌，會想到這段時間。
那個要小心的
而三件事：
一、不要因此高估自己的程度。
（因為那個懂一首熟悉的歌，跟那個聽懂一個陌生人在講電話，是兩件事。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二、而那些歌詞裡的語言，不一定能拿到日常裡用。
（那些太文的、那些太老的。而那個要問過。）
三、而那個進步之後會有一段停滯。
（而那個是正常的。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個要記下來的
而三件事：
- 那一首歌和那個日期
- 那句聽懂的
- 而那個當下的感覺
因為那些分界點很少。
（而那個語言的學習，多數的時候感覺不到任何進展。而那份只有五六筆的清單，是那幾年裡唯一看得見的證據。而它值得被留著。）
BondNotes 的紀錄可以放那些語言上的分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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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聽得出一個人是哪裡來的
那些口音以前全部一樣。而現在它們不一樣了。
那個你誤解了好幾年的概念
那個字你一直在用。而它的意思跟你以為的不一樣。
當你聽得懂他在講電話
那個以前是一片模糊的聲音。而現在你知道他在講什麼。
你聽得懂之後，回頭讀那些舊訊息
三年前他傳的那些，你當時是用翻譯軟體看的。而現在你直接讀，那些句子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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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通是你唯一講母語的時間
那個一天講了很多話。而那些都不是自己的話。
當那個不再叫做「見面」
那個詞用了幾年。而它有一天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