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語言相處
你數數的時候用哪一個語言
我可以用她的語言工作、吵架、看醫生。
而我數數的時候，還是用中文。
而那件事，我到現在沒有改過來。
那一層語言是特別的
而有幾件事，幾乎所有人都會留在母語裡：
一、數數和心算。
二、痛的時候的那一聲。
三、髒話。
四、那些自動的反應。
（嚇到的時候、想不起來的時候、要開始一句話之前的那個聲音。）
五、有時候是禱告或那些很小就學會的東西。
而那些的共同點是：它們不經過思考。
為什麼它們不會被換掉
因為它們不是「語言知識」。
它們是被裝進身體裡的東西。
（而數數的順序，是在你三四歲的時候就固化的。）
而學習一個新的語言，改變的是你的思考層。
而那些自動的東西，在更下面。
那件事的實際後果
而幾個很具體的：
一、算錢的時候，你會慢一拍。
（因為你要先在母語裡算，然後翻譯出來。）
而那在買東西、談價格、處理帳單的時候會出現。
二、電話號碼特別困難。
（因為那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而你的接收是在另一個語言裡。）
而多數在國外生活的人，都有一個「請你再說一次」的經驗，而那通常是數字。
三、你的髒話會出賣你。
因為在一個真正的情緒時刻，那個母語會跳出來。
（而那件事在你的伴侶面前，會是一個很有趣的訊號：
因為它代表那個情緒是真的。）
那些會慢慢換掉的
而有一些東西，是可以被換過去的：
一、那些跟環境綁定的數字。
（門牌、電話、密碼——如果你天天在那個環境裡用。）
二、那些工作相關的。
（如果你的工作是用那個語言。）
三、時間。
（而那一項會換，尤其是當你的日常在那個語言裡運作的時候。）
而多數人的狀態，最後會是混的：
有些數字在一個語言裡，有些在另一個。
那個「你在夢裡用哪一個」
而那是另一個常被問的問題。
而多數人的答案是：看那個夢的內容。
（如果那個夢裡有那些人，就用那個語言。）
而那件事會慢慢改變，而且它是一個很好的融入的指標。
那些觀察值得被記下來
而一個很實際的建議：
列一張表，記下你們各自在哪些事情上還是用母語。
因為：
一、那份清單很有趣。
二、它會隨時間改變，而那個改變是一個很好的紀錄。
三、它會解釋一些對方的行為。
（例如：他在算錢的時候為什麼會停頓。）
給那個母語者的三件事
一、報數字的時候慢一點。
而那是這篇最實用的一句。
因為那是外語使用者最常卡住的地方，而它是最容易被幫的。
二、寫下來。
（一個數字寫出來，比講十次有效。）
三、不要笑那個停頓。
（因為那不是能力的問題。）
那個孩子的版本
而如果有小孩——他會有一個他自己的分配。
（而那個分配，取決於他在哪個語言裡學會數數。）
而那件事很多雙語家庭會注意到：孩子的數學，會綁定在一個特定的語言上。
（而那在學校裡可能會有影響。）
那個最深的一層
而還有一個東西，比數數更深：
你在自己腦袋裡跟自己講話的時候，用哪一個。
而那個答案，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變。
而如果它變了——那是一個很大的事。
（而那通常代表：那個新的語言，已經進到了一個非常裡面的地方。）
我們的部分
她會用中文數到十，然後就換回去。
因為我教過她十以內的。
而她在心算的時候，還是用她的語言。
而有一次她算錯了一筆錢。
而她說了一句她的母語的髒話。
而那是我第一次確定，她真的很生氣。
BondNotes 的私人詞彙表可以放這些——那些關於你們語言的小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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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的話翻錯了
你講了一句話，而他轉述給他家人的那個版本，不是你的意思。
那些你會繞過去的詞
有一些字你發不好、記不住、或者講了會被誤解。而你會慢慢地把它們從你的語言裡刪掉。
寫得出來，但講不出來
同樣一句話，你可以打出來，而你沒有辦法說出口。而那個差別，比語言能力更複雜。
其他分類也在談
你們家裡講哪一個語言
同居之後，那個選擇會定型。而它決定的不只是溝通——它決定了你們在家裡是誰。
當你們的紀錄需要被翻譯
那本東西裡有兩種語言，而有一天你們可能需要給第三個人看——家人、孩子、或者一個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