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之後
同城之後,你們還要不要各自旅行
同城一年之後,我提議一個人回台灣兩個星期。
不是探親,就是想自己待著。
而那個提議,我猶豫了三個星期才說出口。
為什麼這件事會有障礙
一、你們才剛結束分開。
花了幾年才終於在一起,而現在主動要分開——那個邏輯很難解釋。
二、它會被讀成別的意思。
「你是不是需要空間?」「我們是不是有問題?」
三、你自己也會有罪惡感。
因為那幾年的等待,讓「在一起」變成一個有道德重量的東西。
但它其實很健康
因為一個人旅行做的事,跟關係無關:
- 讓你有一段完全自主的時間
- 讓你維持一個「我自己也可以」的能力
- 給你一些新的東西可以帶回來
而這三件事,在你們遠距的時候是天然存在的。
同城之後,它們消失了。
於是各自旅行,是在補一個結構性的空缺。
怎麼提
三個原則:
一、講清楚動機。
「我想一個人去,不是因為我們有問題,是因為我想念那種自己安排一切的感覺。」
二、不要突然提。
尤其是不要在剛吵完架之後提。
三、給一個具體的計畫。
「什麼時候、多久、去哪」——因為一個具體的計畫比一個模糊的願望容易接受。
給另一方
如果你的伴侶提出一個人去旅行——
三件事:
一、不要立刻解讀。
二、可以問,但要問對問題。
- ✗「是不是我做了什麼?」
- ✓「你想從那趟得到什麼?」
三、你也可以有一趟。
而這一項最實際:如果兩個人都有,那個安排就不會有任何一方覺得被留下。
那個「被留下」的感覺
而它是真的。
尤其是搬過去的那一方,如果他回自己的國家——
留下的那一個會有一種:他回去了,而我在這裡。
而那個感覺值得被承認,不是被說服。
一個實際的做法:那段時間安排你自己的事。
(而這跟遠距時期的做法是一樣的。)
那趟旅行會產生什麼
三件事:
一、你會想他。
而那個想念,跟遠距時的不一樣——它是有終點的、輕的、而且它會提醒你為什麼你們在一起。
二、你會有一些他不在的經驗。
而那些經驗會變成你可以講的東西。
三、回來的時候會有一個小的重逢。
而那個重逢,是同城情侶很少有的東西。
頻率
一年一次,或者更少。
不需要常常。重點是它是被允許的。
而「被允許」這件事本身,比實際去了幾次重要。
一種要注意的狀況
如果一個人一直想要離開、而且頻率越來越高——
那可能不是需要獨立,是在迴避什麼。
判斷方式:他回來之後的狀態是好的,還是他每次回來都會低落?
- 回來之後很好 → 那是健康的
- 每次回來都需要重新適應 → 那值得談
我們的部分
我最後去了兩個星期。
而她做了一件我沒預期的事:她幫我訂了機票。
不是為了趕我走。是為了讓我知道她不覺得那件事有問題。
而我回來的那天,她在機場。
而那是我們同城之後第一次接機。
那個場景我們做過十一次,而那是第十二次。
只是這一次,中間只隔了兩個星期。
BondNotes 的紀錄不只有「我們」——你一個人的那趟,一樣是這本書的一部分。
開始一本 BondNotes同分類
家事怎麼分
遠距的時候,你們從來沒有為家事吵過架。因為根本沒有家事。而現在有了。
當「掰掰」不再是一件事
遠距的時候,每一次道別都有重量。同城之後,你們一天說五次掰掰,而它什麼都不是。
一個裝得下兩個國家的家
你們的家在其中一個國家,而另一個國家的東西要怎麼進來——不是裝飾,是讓那個家真的屬於兩個人。
其他分類也在談
分開之後才發現,有些事一直是他在處理
那個網站的密碼、那件行政的事、那個你從來沒學會的東西。而現在沒有人幫你了。
當你們的共同語言退場
你們用英文四年。而你搬到他的國家之後,那個語言慢慢變成家裡的第二選項——而那個轉換比想像中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