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dNotes

同城之後

幾年之後才來的想家

2026-09-17 · 約 7 分鐘

AFTER THE DISTANCE It came late BondNotes — a book only two people can open

我第一年沒有很想家。

因為那一年太忙了。

而第四年,我突然很想。

而那件事讓我很困惑。

那個延遲是有原因的

因為前面那幾年,你的注意力在別的地方:

一、適應。

(那些行政的、語言的、環境的。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二、那個新鮮感。

三、那個「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的動力。

而那三樣,會壓過那個想念。

而當它們都結束之後——那個空間就出現了。

那個第四年的想家,跟第一年不一樣

因為第一年的想家,是關於熟悉。

(那些食物、那個語言、那個不用努力的環境。)

而幾年之後的想家,是關於別的:

一、你意識到那些年真的過去了。

(那些朋友的生活往前走了、那些家人老了、那個城市變了。)

二、你發現自己錯過的東西是具體的。

(一個婚禮、一個葬禮、一個孩子出生、一段別人的人生。)

三、你開始想那個「另一個版本的人生」。

(如果我留下來,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而第三項是最重的。

那個「另一個版本」

而它不是後悔。

而多數人會把它誤讀成後悔,然後開始檢討那個決定。

而它實際上是一個很正常的東西:

任何一個大的決定,都會關掉一些門。

而在幾年之後,那些關掉的門會變得具體。

(因為你看得到那些留下來的人的人生。)

那些觸發的時刻

而它們通常很具體:

而最後一項最常見。

那個時候會做什麼

而有一個很常見的反應:突然想回去。

而三件事:

一、那個念頭是正常的,而不要立刻行動。

因為那個念頭,通常是一個情緒的高點。

(而在那個狀態下做的決定,會有很大的成本。)

二、但它值得被認真對待。

因為如果它反覆出現——那不是一個情緒,那是一個資訊。

三、跟你的伴侶講。

而那是最難的一項。

那個「跟伴侶講」的困難

因為那句話很容易被聽成:我後悔搬過來了。

而那不是那個意思。

而一個可以直接用的說法:

「我最近很想家。而那跟你沒有關係,也跟我們的決定沒有關係。我只是需要講出來。」

而那三句話,把那件事跟關係分開。

給那個本地伴侶的四件事

一、不要試著解決它。

因為那個東西不能被解決。

(而「那我們可以多回去啊」聽起來是解法,而它跳過了那個感覺。)

二、不要防衛。

因為那不是對這裡的批評。

三、主動維持那個連結。

(安排回去的行程、記得那邊的人和事、在那些日子提起。)

四、問他想念的是什麼。

而那個問題很有用,因為那個答案通常很具體。

(而有些具體的東西,是可以被部分滿足的。)

五件實際可以做的

一、回去一趟。

而不需要一個理由。

(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二、跟那邊的人建立一個規律的接觸。

因為那個想念,有一部分來自那個連結的稀薄。

三、在這裡重建一些那邊的東西。

(食物、社群、語言、那些習慣。)

四、承認那個代價。

而不是說服自己那個決定是對的。

(因為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那個決定是對的,而它有一個代價。)

五、如果那個狀態持續而且很重——那要被當成一個健康的問題處理。

那個會過去

而值得知道:那個階段通常會過。

而它會回來。

而多數住在國外很久的人會描述一個週期性:

它會在某些時候變強,然後淡掉,然後再回來。

而那個週期,通常跟那些觸發的事件有關。

那個記錄的價值

而一個很實際的建議:在那個狀態的時候,寫下來。

因為:

一、它會過去,而你會忘記那個感覺有多強。

二、如果它反覆出現——那份紀錄會顯示那個模式。

(而那個模式,可能會告訴你一些關於那個決定的事。)

我的部分

我第四年那次,最想的不是台灣。

是一個很具體的東西:一個星期天下午的樣子。

而那個下午,我在那邊過了三十年。

而在這裡,我沒有一個對應的東西。

而我後來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我在這裡,把星期天下午空出來。

而那件事沒有解決那個想念。

而它給了那個時段一個形狀。

那個狀態值得被記

BondNotes 的紀錄可以放那些幾年之後才出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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