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與成書
你到底在寫給誰
多數人開始記錄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而那個答案,會決定那份東西的每一個部分。
那幾種可能的讀者
一、未來的你們兩個。
二、你自己。
三、你們的孩子。
四、其他的家人。
五、其他人。(部落格、社群、一個公開的東西)
而它們要的東西完全不同。
那個差別有多大
而具體地說:
如果讀者是未來的你們——那些細節可以很省略。
(因為你們知道背景。)
而如果讀者是孩子——那些背景要被寫出來。
(他不知道那個年代、那個地方、那些人是誰。)
如果讀者是你們——那些負面的東西可以寫。
而如果讀者是別人——那些會被稀釋掉。
(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個最好的答案
而在多數狀況下,最好的答案是第一個:未來的你們兩個。
四個理由:
一、它讓你可以誠實。
因為沒有第三個人會讀。
二、它是唯一一個你可以確定的讀者。
(因為你不確定會不會有孩子、不確定其他人會不會想看。)
三、它會讓你寫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
(因為未來的你們,需要的是那些會被忘記的,而不是那些好看的。)
四、它可以之後被轉換。
因為一份誠實的紀錄,可以被整理成一個給別人的版本。
而一份為了別人寫的,沒有辦法變回誠實的。
那個「給孩子的版本」
而如果你們想留一份給孩子——
那應該是一個獨立的東西,而不是原本那份。
而三個原則:
一、從原本的那份整理出來。
(而不是一開始就用那個標準寫。)
二、加上背景。
(那個年代、那些地方、那些人。)
三、決定要留下哪些困難的部分。
而第三項是最重要的判斷。
因為一份全部都是好事的版本,對孩子沒有用。
(而它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困難是不正常的。)
而一個很好的標準:留下那些你希望他知道「這個是可以發生的」的事。
那個「寫給自己」的版本
而有一類內容,適合完全私人:
- 那些你還在處理的
- 那些關於對方的、你還不確定要不要講的
- 那些完全屬於你的東西
而那份東西應該存在,而且它應該跟共同的那份分開。
(而那不是隱瞞——那是每個人都需要的一個空間。)
那個讀者會改變內容的方式
而一個很好的自我檢查:
寫完一段之後,問:
「我剛剛有沒有為了任何一個讀者而修飾?」
而如果有——那要注意那個修飾在保護什麼。
(有時候它是合理的:保護一個第三人的隱私。
而有時候它是自我形象的維護。而那一種要小心。)
那個時間也是一種讀者
而還有一個維度:你在寫給哪個時間點的自己?
而三種:
一、一年後的你。
(而那個版本可以很省略,因為你還記得很多。)
二、十年後的你。
(而那個版本需要更多的背景。)
三、在某個特定狀況下的你。
(例如:在一個困難的時期會打開這份東西的你。)
而第三種,是最有價值的一種寫法。
因為它會讓你寫下那些「未來的我會需要看到」的東西。
那個「沒有讀者」的可能
而還有一個誠實的可能:那份東西可能永遠不會被讀。
而那也沒有關係。
因為記錄的動作本身有價值:
它讓你在當下整理了一次那件事。
(而那個整理,是即時的效果,跟未來的閱讀無關。)
那個決定要被寫下來
而一個很實際的做法:在那份紀錄的第一頁,寫一句。
「這份東西是寫給我們兩個的。」
而那一句話,會在幾年之後幫你做很多判斷。
(因為當你猶豫要不要寫某一件事的時候,你可以回去看那一句。)
我們的部分
我們的第一頁上有一行。
是她寫的:
「這個沒有要給任何人看。」
而那一行,是我們那份紀錄能夠誠實的唯一原因。
BondNotes 預設的讀者只有兩個人——而那個設定決定了所有的其他事。
開始一本 BondNotes同分類
一個人寫得比較多
那份紀錄裡,八成是你寫的。而那件事會讓你開始想一些事。
好的時候沒有人在寫
那份紀錄裡的困難特別多。而那不是因為那幾年很糟——是因為只有難的時候,人才會想寫。
開始記錄之後,你會注意到不同的東西
那個習慣不只是在保存。它會反過來改變你怎麼過那些日子。
其他分類也在談
你送出去的每一份,都要留一份
那份文件寄出去之後,你就沒有了。而在幾個月或幾年之後,你會需要知道自己當時到底寫了什麼。
你聽得懂之後,回頭讀那些舊訊息
三年前他傳的那些,你當時是用翻譯軟體看的。而現在你直接讀,那些句子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