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語言相處
第一次用他的語言做夢
我第一次發生的時候，醒來坐了很久。
因為那個夢裡，我講的不是中文。
而我沒有決定要那樣。
那件事為什麼有意義
而三個原因：
一、因為它不是自願的。
而那是關鍵。
因為在清醒的時候，用一個第二語言是一個決定。
（你選擇切換、你花力氣、你監控自己。）
而在夢裡，那個選擇不存在。
二、因為它代表那個語言已經進到那個自動的層次。
（而不再只是一個被使用的工具。）
三、而因為它是少數幾個你完全騙不了自己的訊號。
（因為你不能為了進步而去夢。）
那些類似的訊號
而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不是刻意的。
- 在心裡自言自語的時候用那個語言
- 算數的時候（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 痛的時候脫口而出的那個字
- 半夢半醒之間講的話
- 一個詞你想不起來自己語言的說法
- 而在生氣的時候直接用那個語言反應
而那些時刻，比任何一個考試準確。
那個會有的複雜感覺
而三件事：
一、興奮。
（因為那是一個很明確的進展。）
二、而一種輕微的不安。
因為那代表某個東西被改變了。
（而那個東西，不是你主動決定要改的。）
三、而有些人會有一個失落。
因為那個語言的進入，伴隨著另一個語言的退。
（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個不安值得被講一下
而那個感覺是真的：
因為語言不只是工具。
（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而當一個語言進到那個層次的時候——
你會開始用那個語言的方式思考一些事。
（那些概念、那些區分、那些情緒的分類。）
而那件事，是一個真實的改變。
而三件事：
一、那不是一個失去。
（那是一個增加。）
二、而那個原本的部分不會消失。
（雖然它需要被維持。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三、而那個結果是：你會變成一個在兩個語言裡都有一部分的人。
（而那個狀態是穩定的。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個什麼時候會發生
而它因人而異，而它通常需要：
一、一段密集的接觸。
（而它常常發生在那個搬過去之後的頭一年。）
二、或者一段特別高強度的使用期。
（一個考試前、一段密集的工作、一趟很長的探訪。）
三、而它可能會出現，然後消失一段時間，再回來。
那個不會發生的狀況
而值得說一件事：
有些人不會有這個經驗。
而那不代表沒有進步。
因為那件事跟很多因素有關。
（那個學習的方式、那個記夢的能力、那個使用的類型。）
而三件事：
一、不要把它當成一個目標。
二、而那些清醒時的自動化，是同樣的訊號。
三、而那個實際的能力，才是重點。
那個要記下來的
而那個時刻值得寫下來。
因為：
一、它是一個明確的、而且不會重複的刻度。
（而在語言的學習裡，那些刻度非常少。而詳細的在別的地方寫過。）
二、而那個當下的感覺，之後想不起來。
三、而在幾年之後，你會完全忘記那件事曾經是一件大事。
而值得記的：
- 那是什麼時候
- 那個夢裡發生了什麼（如果記得）
- 而你醒來的感覺
那個跟伴侶講
而值得講一句：
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訊號。
因為那代表：你進到了他的語言裡面。
（而不只是在用它。）
而那件事，對一個母語者來說，是一個很難用其他方式傳達的東西。
我的部分
我那個夢的內容，我已經忘了。
而我記得的是我醒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
「我剛剛在想事情的時候，沒有翻譯。」
而我那天跟她講了這件事。
而她笑了很久。
而她說：「那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BondNotes 的紀錄可以放那些語言上的轉折點。
開始一本 BondNotes同分類
那個第二語言給了你什麼
除了溝通之外，它做了一些你沒有預期的事。
用一個你還在學的語言安慰人
他家有人出事了。而你想說一句話，而你不知道那句話怎麼講。
讀那些關於移民的言論
那些話不是在講你。而在某些日子，它們感覺像是。
其他分類也在談
那個為了他學的語言，後來怎麼樣
你花了幾年學它。而那段關係結束了。而那個語言還在你身上。
在這裡拿到的第一筆薪水
那個金額可能不高。而它改變的東西，比那個數字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