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與儀式
視訊的時候你在看哪裡
視訊有一個問題，多數人知道但不會處理：
你們永遠沒有眼神接觸。
那個原因很簡單
因為鏡頭跟螢幕不在同一個地方。
當你看著螢幕上他的臉——你的視線是往下的。
而他看到的，是一個低著眼睛的你。
而如果你看著鏡頭——你們的「眼神接觸」成立了，但你看不到他。
而那代表：你們兩個之中，永遠有一個人是在看，另一個人是被看。
那件事累積起來的影響
而多數人不會意識到，但它會產生幾個效果：
一、那個對話會少一種確認。
因為眼神接觸是人類確認「對方在聽」的主要方式。
而沒有它，你們要用別的方式補（點頭、出聲、回應）。
二、那些難的對話會更難。
因為在講一件重要的事的時候，眼神接觸是很大的一部分。
三、有時候會被誤讀成不專心。
（因為那個往下的視線，在真實生活裡代表迴避。）
幾個實際的調整
一、把視窗移到鏡頭附近。
而這是最有效的一個。
在多數的裝置上，你可以把通話的視窗拖到螢幕的最上方——也就是鏡頭的正下方。
而那樣的話，你看他的臉的時候，視線離鏡頭很近。
（而那個差別，對方看得出來。）
二、把裝置放遠一點。
因為距離越遠，鏡頭和螢幕的角度差越小。
（而一個放在手上的手機，是角度差最大的狀況。）
三、在重要的時刻，看鏡頭。
而不是全程。
（因為全程看鏡頭，你會錯過他的表情。）
而具體的做法：在你要說一件重要的話的時候，看鏡頭。
因為那個時刻，你需要的是「他感覺到你在看他」。
四、把自己的預覽關掉。
因為那個小視窗會吸走你的注意力。
（而多數人在視訊的時候，會花不少時間在看自己。）
而關掉它之後，多數人會覺得整個通話變得比較自然。
那個「你有沒有在聽」
而因為缺少眼神接觸，你們需要更多的顯性訊號。
三個實際的：
一、出聲。
（「嗯」「對」——而那些在同一個房間裡不需要，在視訊裡需要。）
二、複述一句。
（而那是最強的「我在聽」的證明。）
三、不要同時做別的事。
因為在視訊裡，那件事非常明顯。
（比在電話裡明顯得多。）
那個角度和高度
而還有幾個很小但有影響的：
一、鏡頭的高度最好接近眼睛的高度。
（因為一個從下往上拍的角度，會讓表情比較難讀。）
二、光要在你前面，不要在你後面。
（因為背光會讓你變成一個剪影——而那等於整場沒有表情。）
而這一項的影響最大，而它最容易修。
三、不要太近。
因為太近的話，對方看不到你的手和上半身。
而那些也是溝通的一部分。
那個「看起來很累」的問題
而還有一件相關的事：視訊會讓人看起來比實際差。
（燈光、鏡頭、壓縮、角度。）
而那代表：如果你覺得對方看起來不太好——那可能是鏡頭。
（而反過來：如果他真的不好，你可能看不出來。而這在別的地方寫過。）
那些不需要看的時候
而最後一件事：不是每一通都要處理這些。
因為有一種通話是不需要眼神接觸的：那種開著、各做各的事的。
（而那是最被低估的一種。）
而那個時候，你們要的不是專注，是陪伴。
而那兩件事需要的東西不一樣。
一個很簡單的檢查
下次通話的時候，問一句：
「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而多數人從來沒有問過對方，自己在螢幕上看起來如何。
我們的部分
我們調整過一次。
把視窗移到螢幕最上面、關掉自己的預覽、換了一盞燈。
大概五分鐘的事。
而那之後的第一通，她說了一句：「你今天看起來比較清楚。」
而我們四年來，從來沒有想過要處理這件事。
BondNotes 相信小的調整會累積——通話的品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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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通電話會教你什麼
四年下來，你會學到一些關於通話的事。而那些東西，沒有人會事先告訴你。
用鏡頭帶他看一次你的生活
你走過的那條路、你上班的地方、你常去的那家店。而那十分鐘給他的東西，是幾百次通話給不了的。
每次通話兩個人都很累
你們的時間對得上，而那個對得上的時段，剛好是兩個人狀態最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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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歲才開始學一個語言
你不會像小孩一樣學會。而你有一些小孩沒有的東西，而那些東西被嚴重低估。
你到底在寫給誰
那個答案會決定你寫什麼、怎麼寫、以及那份東西幾年後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