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與身分
當你要放棄原本的身分
有些人在這條路上,會遇到一個要放棄東西的時刻。
可能是原本的居留身分、某個排隊的資格、某種福利、或者在少數情況下,國籍。
而那個決定的重量,跟它的行政程序完全不成比例。
為什麼它特別重
一、它多半是不可逆的,或者逆轉的成本很高。
二、它牽涉到「你是誰」。
尤其是國籍。那不只是一本護照,那是一個歸屬。
三、它常常是不對等的。
只有一個人要放棄,而另一個人不用。
四、它是為了一段關係而做的。
而那意味著:如果那段關係結束了,你放棄的東西不會回來。
三件必須先做的事
一、確認它真的是必要的。
很多人以為某條路徑需要放棄某樣東西,實際上有替代的方案。
這一項一定要問律師,不要自己假設。
二、確認它是不是可逆的。
有些身分放棄之後可以重新申請(但要重新排隊),有些不行。
而那個差別很關鍵。
三、確認時間點。
有些程序有順序——先拿到 A 才能放棄 B,或者反過來。
而搞錯順序可能會讓你有一段時間什麼都沒有。
那個不對等要被談
這是這篇的核心。
如果只有一個人要放棄,那另一個人需要知道那件事的重量。
而「知道」不等於「說我知道」。
具體的做法:讓那個要放棄的人講一次他要放棄的是什麼。
不是行政上的,是實際上的:
- 我不能再隨時回去
- 我失去了某個資格
- 我在法律上不再屬於那個地方
而聽的那一方要做的,只是聽完,然後說:「我知道這對你是什麼。」
補償不是金錢的
而如果一方放棄了很多,「補償」不是給錢。
是結構上的:
- 在其他的決定上,他的意見權重比較高
- 明確地承諾:如果他不快樂,你們會重新考慮
- 確保他在新的地方有退路(自己的錢、自己的圈子、可以回去的地方)
而第三項是最實質的。
那個「如果我們分開了」
這個問題必須被問,即使很不舒服。
因為放棄身分的那一方,在分開之後的處境會非常脆弱。
而值得先想清楚的:
- 如果分開了,我的身分會怎樣?
- 我能不能留下來?
- 我回得去嗎?回去之後我還有什麼?
(實際的答案完全因國家和類別而異,這是必須問律師的事。)
而那個答案,應該在做決定之前就知道。
家人的部分
有一件事很多人沒預期:
家人的反應可能會很強烈,尤其是牽涉到國籍的時候。
而那個反應通常不是關於你的選擇,是關於他們的失落感。
兩件事:
一、提早說,而且要自己說。
二、給他們時間。
心理上的部分
有一件事值得先知道:
多數人在放棄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空。
不是後悔,是一種「我的一部分被歸檔了」的感覺。
而那個感覺會出現在很奇怪的時刻——填表格的時候、過海關的時候、跟人介紹自己的時候。
它會過去,但它會需要時間。
這篇的範圍
這篇不提供任何法律或移民建議。
各國關於身分放棄、國籍、可逆性、以及對應的權利義務的規定,差異極大而且會改。
任何涉及放棄身分的決定,都必須諮詢有執照的移民律師。
這篇處理的只有一件事:那個決定在關係裡的重量。
一件值得做的事
把做這個決定的理由寫下來。
當時的狀況、當時的選項、你們為什麼選這個。
因為五年後、十年後,你會回頭看那個決定。
而如果那時候只記得「我為了他放棄了那個」——那個記憶會很難承受。
而如果你記得完整的脈絡,包括那時候的選項有多少、以及那是一個共同的決定——那會完全不一樣。
我們的部分
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但我們談過一次,而那次對話裡最有用的一句是她說的:
「我不要你以後說『我為了你』。我要你以後說『我們那時候決定』。」
而那兩句話的差別,就是這整篇文章的重點。
BondNotes 的時間軸留著你們每一個重大的決定——包括當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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